四千年前的石峁城，人坑裡埋的為什麼大多是男性？

在陝北的黃土溝壑間，躺著一座距今約4300年、面積約4平方公里的巨型石砌城址——石峁。城牆之下、城門之內，考古學家挖出過成層的人頭骨。這些被砍下來的頭顱是誰？過去，學界有過種種推測。

爭議主要集中在性別。有人據其他遺址的類似現象猜測，這些犧牲者多半是女性；也有人持相反看法。但推測終究是推測——骨頭會風化，性別判斷常常只能靠骨盆等少數骨骼特徵，標本一多就難免出錯。

古DNA給出了反直覺的答案。科學家對石峁東門約80個頭骨進行基因組分析後發現，其中約十分之九是男性犧牲者。也就是說，這座城東門的人頭坑裡，埋的主要是男人。

更有意思的是對照。在皇陵臺等貴族墓區，犧牲者卻以女性為主。同一座城，不同地點，犧牲的性別結構完全不同——這說明東門建築儀式和貴族墓葬儀式，呼叫的很可能是兩類不同的人群。

這項研究還從基因裡重建出橫跨四代的父系父居家族譜系：家族按男性傳承、婚後留在男方世居地。把“父系傳承”和“東門多男性犧牲”放在一起看，四千年前石峁社會的規矩，一下子清晰了許多。

這正是古DNA迷人的地方：它不只是告訴我們“人從哪來”，還能從一根根人骨裡，讀出一座史前城市如何安排它的權力、等級與儀式。

來源：付巧妹團隊（科普改寫）. People’s Daily Online / Xinhua, 2025-11-28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