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科普】一萬年前北京人的鄰居：東胡林基因裡那支「被遺忘的古老北方人」

約 11000 年前，在北京門頭溝東胡林的山谷裡，生活著一位女性。她的遺骨被儲存至今，而從中提取出的 DNA，讓考古學家不得不重新講述東亞北方的人類故事。

此前的研究多告訴我們：末次冰期結束後，北方的狩獵採集者逐漸學會種植粟，人群慢慢轉向農業。但東胡林這位女性（編號 M1）的基因顯示，她屬於一支此前從未被識別出來的、分化很深的東亞北方支系——她和已知的古北方人群分家的時間，甚至可以追溯到約 19000 年前的黑龍江古老樣本 AR19K 附近。

這意味著什麼？說明末次冰期剛結束時，東亞北方並不是「一支人走到底」。恰恰相反，古老而彼此分化的支系與新來者同時並存。等到約 9000 年後的上層個體 M2，他的遺傳成分已經換了面貌——但有意思的是，兩人的線粒體都落在北方常見的 D4h 之下，只是不同分支。

這與歐洲的情形很不一樣：歐洲農業人群南下時，曾在很大程度上「替代」了當地採集者。而東亞北方的故事更像區域性波動、反覆互動，宏觀上始終在東亞北方的遺傳範圍之內。這也從基因角度支援了考古學的長期觀點——從狩獵採集到粟作農業的過渡，是一個漫長、多層次的過程，而不是一次突變。

換句話說，一萬年前「北京人的鄰居」裡，曾有一群我們剛剛才知道其存在的古老北方人。

來源：中國新聞網 / 中國科學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. 北京東胡林遺址舊新石器過渡古DNA報道, 2026-03-09。